他魏尽忠是条疯狗,但绝不是蠢狗。
把一个八十岁的清流领袖冻死在路上?那是给这帮酸儒送一个“以死明志”的千古忠臣!
主子要的是立规矩!要的是让这尊“活圣人”全须全尾地跪在大圣朝的铁律面前,把天下文官的体面彻底踩碎!所以,郑公不仅不能死,连根头发丝都不能少!
而在他后面的第二辆囚车里,则是另一幅截然不同的惨状。
那个在保举文书上盖印的县令,浑身血肉模糊,脖子上卡着几十斤重的铁皮重枷。伤口跟单薄的囚衣冻结在一起,随着木轮的颠簸撕裂皮肉,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嚎。
这一幕,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全京城文武百官的脸上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肃杀气氛中。
“魏尽忠——!”
一声裹挟着行气境巅峰真气的怒喝,如惊雷般在正阳门城楼下炸响,硬生生震散了漫天飞雪。
前方的风雪中,不知何时已经堵上了一堵红紫相间的人墙。
内阁首辅张正源与次辅李东壁负手而立,身后跟着吏部尚书崔正、户部尚书钱多多等六部九卿。数十位大圣朝最有权势的紫贵大员,连轿子都没坐,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正阳门的甬道尽头,死死挡住了东厂的去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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