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礼部贡院门前的那一场大戏,才让他重新将这枚扳指正大光明地戴了出来。
魏尽忠干瘪的喉结上下滚动,浑浊的眼神中骤然爆发出狂热。
他闭上眼,脑海中全都是当朝九皇子、如今的陛下,坐在二楼居高临下抛出零分卷时的慵懒模样。
“一条疯狗一把刀,各凭本事。”
那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像是最致命的毒药,瞬间点燃了魏尽忠枯寂了二十年的血液。
霍山的刀够快,但不够疯。
“二十年了……主子啊。”魏尽忠把脸贴在满是风雪的马鬃上,声音嘶哑得像是夜枭在哭泣。
“您终于知道,锦衣卫只能看家护院,撑不起您要的那片天。只有咱们东厂,才是替您咬死硬骨头的恶狗!”
他是个没根的阉人,断子绝孙。
天下人的唾骂算什么?士林的口诛笔伐算什么?
只要能换来主子一句夸赞,他敢把这天底下的牌坊全砸个稀巴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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