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生们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纷纷哭喊着“请县令大人做主”。
然而,当那个干瘦的太监缓缓转过身时,县令骑在马上,原本还想怒斥几句的话语瞬间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看清了魏尽忠那张犹如枯尸般的脸,更看清了对方灰白太监服下露出的那枚暗红色血玉扳指。
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二十年前,他还是个在京城备考的举人,曾远远见过那枚象征大内第一高手的扳指,更听过那个让人不寒而栗的名字。
再联想到最近官场秘而不宣的传闻——被打入冷宫二十年的东厂提督魏尽忠,被皇上重新起用,去管什么狗屁建筑局。
县令当时还在冷笑。一个杀得百官胆寒的活阎王,复出后居然去管泥瓦匠?这显然是皇上在故意折辱阉党。
可直到这一刻,当他看到这群番子身上的森寒杀气,看到魏尽忠隔空踏碎门槛的霸道手段时,他才猛地醒悟。
皇上哪里是在折辱东厂?皇上这是把这条饿了二十年的疯狗,放出来咬人了!
“你……你是东厂的魏……”
县令的声音瞬间劈了叉,浑身的冷汗“唰”地冒了出来,连握缰绳的手都在剧烈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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