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大半辈子都在为国尽忠的老人,死死盯着那刺眼的“零分”,苍老的嘴唇不住地哆嗦着。
“老朽……老朽只是以为,这工学和国子监一样,不过是给孩子们……谋个闲差的镀金衙门啊……”
他那双原本坦然的眼睛里,此刻盈满了难以掩饰的懊悔与绝望,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悲凉。
“他连秀才都考不上,老朽临到老了,就想凭着这张老脸,给他走个过场……算不得什么大错啊……”
“凭您这张老脸?”
魏尽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猛地凑到郑公耳边,压低了声音,却字字如刀。
“郑公,您在书斋里待得太久了,真以为全天下的规矩,都得给您这天下大儒的面子让路?”
“您根本不知道,当今坐在乾清宫里的那位主子,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!”
“在皇上的铁律面前,别说是您这张老脸,就是满朝文武的脑袋加一块儿,也换不来这一个过场!”
“老朽……糊涂啊。”郑公痛苦地闭上眼,挺直的脊梁瞬间塌了下去,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门生们愣住了,他们面面相觑,依然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。
“就因为一道算筹题?就因为盖了个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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