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狐试着起身,受伤的后腿一软,又跌回雪中。它抬头看看林秀,又看看越来越暗的天色,低低呜咽一声。
林秀叹口气,脱下自己本已单薄的旧棉袄,小心将白狐裹住,抱在怀里。“走吧,先随我回家。这雪夜,你独自留下,不是冻死,也要被王老五那厮寻来打死。”
他将柴担重新上肩,一手抱着白狐,在漫天风雪中艰难前行。怀中的白狐起初僵硬,渐渐放松下来,将头靠在他胸前,温暖的鼻息拂过他的指尖。
一人一狐,终于在天色完全黑透前,回到了青峦镇西头的林家草屋。
草屋简陋,却收拾得整洁。林秀将白狐放在炕上,添了把柴,让火盆烧旺些。又去灶间熬了碗稀薄的米粥,自己喝了一半,另一半凉了凉,放在白狐面前。
白狐看看粥,又看看他,不动。
“吃吧,家里没什么好东西。”林秀有些窘迫,“明日我去镇上看看,能否讨些碎肉来。”
白狐这才低头,小口小口地舔食起来,姿态竟有些优雅。
林秀坐在一旁,就着火光看书,时不时抬眼看看那抹白影。白狐吃完粥,静静趴在暖和的炕头,琥珀色的眸子映着火光,也静静望着他。那双眼睛太过清澈,林秀有时会觉得,它在思考。
接下来数日,林秀悉心照料。他本就懂些草药,上山采了田七、地榆,捣碎了为白狐换药。伤口恢复得很快,第三天,白狐已能跛着脚在屋内走动。它极通人性,从不到处乱抓,也不碰林秀那寥寥几卷书籍,夜间就蜷在炕角,安静得像个守护者。
林秀有时读书读到妙处,会随口念出,那白狐便竖起耳朵,仿佛在听。一次他念到“天地有正气,杂然赋流形”,摇头晃脑,白狐竟也跟着轻轻晃了晃脑袋,惹得林秀失笑:“你这小东西,莫非也读得懂圣贤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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