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理说,这简直就是标准的风流才子配置,是多少闺阁少女梦寐以求的如意郎君。可偏偏,苏景文有个致命的毛病——他有严重的口臭。
这口臭,不是那种因为上火或者胃不好引起的酸臭味,而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恶臭。那味道,像是一百个臭鸡蛋混合着死老鼠,再倒上一桶发了酵的泔水,最后扔进一个密闭的罐子里闷上三天三夜散发出来的。这味道,霸道、阴损、具有极强的杀伤力。只要他一张嘴,三丈之内的人,轻则头晕目眩,重则恶心呕吐。
因为这个毛病,苏景文受尽了白眼。
媒婆给他说亲,那真是踏破了门槛。可女方一进门,还没来得及看清苏公子的长相,先被那股味儿熏得退避三舍。有的姑娘当场就吐了,有的借口家里有急事,捂着口鼻落荒而逃。
苏景文自己也苦恼啊。他试遍了各种方法:用最名贵的漱口水,吃最苦的清胃丸,甚至用名贵的香料去熏喉咙,可那味道就像是扎根在他五脏六腑里一样,怎么也压不住。
为了掩盖口臭,苏景文养成了一个怪癖:他从不开口说话。
无论是在学堂听讲,还是在与文人雅士聚会,他永远只是微笑、点头、拱手。大家以为他是个性格孤僻的高冷才子,是“此时无声胜有声”的境界,其实他是怕一张嘴,把人熏跑了,把风雅给玷污了。
这年春天,扬州城举办“琼花诗会”。这是江南文坛的一大盛事,各地的才子云集,要在琼花观里比试诗文,评选魁首。
作为东道主扬州的代表,苏景文自然也去了。他一出场,那翩翩风度,那袭袭香气,立刻引来了无数羡慕和嫉妒的目光。大家围着他,七嘴八舌地恭维,苏景文只是礼貌地微笑,一言不发。
诗会开始,大家饮酒赋诗,好不快活。轮到苏景文时,他提笔挥毫,笔走龙蛇,写下了一首七绝。那诗辞藻华丽,意境深远,格律工整,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佳作。围观的才子们看了,纷纷叫好,掌声雷动。
这时候,一个叫柳如烟的歌伎走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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