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良不敢回家,也不敢在村里待。他背着爷爷,开始了逃亡。
爷爷的腿伤很重,化脓了。马良用树枝搭了个担架,把爷爷放在上面,一步步往前挪。
他们逃到了杭州。西湖边,风景如画。断桥残雪,苏堤春晓。但马良没心情看。他躲在断桥底下,用神笔给自己画了一件破棉袄,画了一个冷馒头。
馒头是硬的,咬不动。马良这才明白,神笔的神力,在于心。心不正,画出来的东西就没有灵气。他心里充满了恨,所以画出来的东西,也是冷的,硬的。
他坐在湖边,看着湖水发呆。爷爷躺在担架上,气息微弱。
一个老叫花子走过来,坐在他旁边,看着他。这老叫花子浑身脏兮兮的,头发打结,手里拿着个破碗。
“娃娃,”老叫花子说,“你心里有苦,对不对?”
马良点点头,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这画笔,是神笔,也是魔笔。”老叫花子指了指他的心口,“心魔一起,画出来的东西,就是吃人的魔鬼。你刚才画老虎吃人,那老虎,就是你心里的恶。”
马良一惊,看着老叫花子。这老叫花子,竟然是那个白胡子老爷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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