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驾着车,绕到扬州城东的码头。码头很乱,停满了船,大大小小,有的在卸货,有的在装货,但大多船都空着,船夫和苦力都蹲在岸边,愁眉苦脸。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腐臭味更浓了,还混着鱼腥和水草的腥气,闻一口就让人作呕。
悦来客栈在码头最里头,是座两层的木楼,很旧,招牌都褪了色。客栈里没什么客人,只有掌柜的在柜台后打盹。陆擎上前,敲了敲柜台。
掌柜的睁开眼,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,脸上有道疤,从左额划到下巴,说话时疤痕抽动:“住店还是打尖?”
“找人,姓钱。”陆擎说。
掌柜的眼神一凛,打量他们几眼,低声问:“从哪儿来?”
“京城,赵掌柜让我们来的。”
掌柜的点点头,从柜台后走出来,领着他们上了二楼,进了一间靠里的房间。房间很小,只有一张床,一张桌,两把椅子。他关上门,点上灯,这才转身,看向林见鹿:
“林姑娘?”
“是我。钱掌柜?”
“是我。”钱掌柜点头,叹了口气,“赵无极来信说了,让我接应你们。但你们来得不是时候,扬州出事了。”
“我们知道,龙脉疫。具体情况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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