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回头,只见赵老四不知何时回来了,浑身是血,手里提着领头护卫的人头。他将人头扔在地上,看向赵老三,咧嘴笑了,笑容惨淡:
“大哥,十年了,我该回来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赵老三看着他,眼神复杂,“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投刘守拙?为什么当走狗?”赵老四苦笑,“因为当年,我们被围,粮尽援绝,刘守拙派人来说,只要我投靠他,他就救你们。我信了,投了,可他没救你们,只救了我。等我发现被骗,已经晚了。这些年,我一直在等机会,等一个能扳倒他、能赎罪的机会。今天,机会来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赵老三喉头哽咽,说不出话。
“大哥,信我一次。”赵老四单膝跪地,抱拳行礼,“让我去送信,送证据。我在杏林盟里待了十年,知道哪些人可靠,哪些人不可靠。而且,刘守拙以为我死了,不会防备我。我有把握,把东西送到该送的人手里。”
赵老三沉默了很久,看向林见鹿。林见鹿也在看赵老四,看他的眼睛,看他的表情,看他手里的刀,和刀上的血。最后,她点头:
“好。但你不能一个人去,得带几个人,互相照应。而且,路上不能走官道,得绕路,避开晋王和刘守拙的眼线。到了京城,不要直接去杏林盟,先去西市的‘回春堂’,找一个姓赵的掌柜,把东西交给他,他会安排。”
“明白。”赵老四重重点头。
“还有,”林见鹿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,倒出几颗红色药丸,“这是‘伪毒丸’,能暂时压制瘟神散的毒性。你带着,路上如果遇到中毒的边军兄弟,可以给他们,救命,也收买人心。但记住,别暴露身份,就说……是晋王新研发的强效解药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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