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很大,宵禁很严。但陆擎对京城的熟悉,是当年在宫中当侍卫时,用脚一步步丈量出来的。他专挑最僻静的小巷和屋檐下的阴影走,避开巡逻的官兵和打更人,像一道无声的鬼影,在沉睡的城池里穿行。
半个时辰后,他来到城东的“百草堂”。百草堂早已打烊,但后院的角门虚掩着,像是特意留的。他闪身进去,门后是个小院,院里堆满了药材,空气中弥漫着混杂的药味。正屋亮着灯,赵无极正坐在灯下,对着一本账册发呆,脸色疲惫,眼神焦虑。
听见动静,他抬起头,看见陆擎,愣了一下,随即认出来,连忙起身:“陆兄弟?你怎么……这么快就回来了?漠北那边……”
“说来话长。”陆擎打断他,开门见山,“赵老板,我们需要你帮忙,进皇宫地下密道。”
“什么?”赵无极吓了一跳,手中的账册差点掉在地上,“进皇宫地下密道?陆兄弟,你……你没开玩笑吧?那是禁地,擅入者死!而且,现在宫里乱成一团,云贵妃失踪,周大人、杨大人被困,晋王的人把地宫围得水泄不通,皇上又昏迷不醒……这时候进去,不是自投罗网吗?”
“就是因为他们把地宫围住了,我们才要从密道进去。”陆擎走到桌边,摊开那半张地图的抄本,“你看这个。这是皇宫地下的部分密道图,但只有半张。我们怀疑,‘提线人’计划在七天后的月圆之夜,在密道深处的某个地方,完成血祭,然后‘神临’。我们必须赶在他之前,找到那个地方,阻止他。”
赵无极凑近地图,仔细看了看,脸色越来越白:“这……这是前朝留下的密道图?你从哪儿弄来的?”
“胡不言,哑医堂的那个老奇人,他留下的。”陆擎简单说了去见胡不言的经过,也说了腹语密文破译出的内容,“胡不言临死前,把这本册子和半张地图交给了我。他说,另外半张,可能在玄机子或‘提线人’手里。赵老板,你在京城人脉广,能不能想想办法,找到另外半张地图的线索?或者,找到能带我们进密道的人?”
赵无极沉默了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,眼神闪烁,显然在急速思考。过了许久,他才缓缓开口:“另外半张地图……我确实听说过一些传闻。大概二十年前,玄机子刚得势那会儿,曾经暗中搜寻过一批前朝宫廷的秘藏,其中就包括一些关于皇宫风水布局和地下密道的古籍。当时经手这件事的,是内务府的一个老太监,姓王,叫王德海。王德海是司礼监的老人,侍奉过两朝皇帝,知道很多宫廷秘辛,也……很贪财。玄机子许了他重利,让他帮忙找那些古籍。但古籍找到后没多久,王德海就‘暴病身亡’了。他死后,他经手的那些古籍,也都不知所终。现在看来,那批古籍,很可能就是胡不言说的、记载了完整密道图和风水大阵的那批。而另外半张地图,应该就在那批古籍里,落在了玄机子,或者‘提线人’手里。”
“王德海死了,古籍下落不明,那线索不是断了?”陆擎皱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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