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索越来越多,也越发扑朔迷离。卢靖妃,一个早已失宠、深居简出的妃子,看似与当前的危局无关,但她身上似乎缠绕着几条若隐若现的线——与杜康妃的短暂亲近、赠送安神香囊、与卷入宫变的曹端妃交好、以及在杜康妃死后不久去内库询问孩童吉祥物……
她到底知道什么?她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?是无辜的旁观者,是受害者,还是……参与者?
就在朱载垕为卢靖妃这条线苦思冥想之际,冯保带来了另一个消息——关于当年那个经手杜康妃遗物登记、并在副档上留下“金镶玉长命锁”备注的老宦官,找到了。
“人在浣衣局?”朱载垕有些意外。浣衣局是宫里最苦最累的地方,多是犯错的低等宫人服役之处。一个曾在内库当差、能接触到妃嫔遗物登记的宦官,怎么会沦落到浣衣局?
“是,殿下。”冯保低声道,“此人名叫刘成,嘉靖初年入宫,曾在内库当差多年,做事还算勤勉。大约在嘉靖二十年左右,不知何故,触怒了当时掌管库藏的大太监,被寻了个由头,打了一顿板子,贬到浣衣局,一直到现在。此人年纪大了,身体也不好,在浣衣局也是个等死的。”
“触怒大太监?”朱载垕敏锐地捕捉到关键,“可知所为何事?”
冯保脸上露出一丝古怪:“奴婢打听了一下,据说……是因为他酒后失言,说了些不该说的话,还差点打碎了一件珍贵的贡品。具体说了什么,没人清楚,只知道当时那位大太监十分震怒,差点要了他的命,后来不知怎的,只贬到了浣衣局。”
酒后失言?差点打碎贡品?这是因为醉酒失态,还是另有隐情?
“带他来见孤,不,孤去浣衣局见他。”朱载垕当机立断。此人或许是一条重要的线索,不能惊动太多人,亲自去浣衣局这种偏僻地方,反而更隐蔽。
“殿下,浣衣局污秽腌臜之地,恐污了殿下玉体……”冯保试图劝阻。
“无妨,更衣,便服。”朱载垕已起身。他有一种直觉,这个刘成,可能就是解开长命锁失踪之谜,甚至窥见当年更多隐秘的关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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