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安置伤者的厢房,“鬼手张”只看了一眼,又凑近闻了闻伤口的气味,翻了翻伤者的眼皮,便冷冷道:“刀伤入骨,腐毒侵髓,高烧灼神。寻常医术,确实难救。”
“先生可有办法?”赵御史急切问。
“鬼手张”不语,转身对旁边的狱卒道:“去,找一盆无根水(雨水),要干净。再找一把最锋利的匕首,在火上烧红。另外,取三钱朱砂,五钱雄黄,研成细末,用烧酒调匀。再要一盏烈酒,越烈越好。”
东西很快备齐。“鬼手张”净了手,也不避讳旁人,先用烈酒擦拭了伤者左肩那可怕的伤口周围,然后拿起烧红的匕首。众人都不忍看,以为他要剜肉疗伤。却见他用匕首飞快地在伤者胸口、手臂几处穴位附近,划开几个极小的口子,动作快如鬼魅。接着,他取出几枚长短不一的、似乎是骨刺磨成的东西,沾了朱砂雄黄酒,又快又准地刺入那些小口以及伤口周围的几个穴位。
伤者闷哼一声,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。
“鬼手张”不理会,又将那盆无根水端过来,口中念念有词,手指蘸了水,弹在伤者额头、心口。然后,他俯下身,竟然直接用嘴,对准伤者左肩那溃烂流脓的伤口,猛地一吸!
“呕——”旁边有人忍不住干呕起来。
只见“鬼手张”吸出一口黑血,吐在一旁的痰盂里,那血乌黑粘稠,腥臭扑鼻。他如此反复数次,直到吸出的血液转为暗红色。然后,他将调好的朱砂雄黄药糊,厚厚地敷在伤口上,用干净布条包扎好。
做完这一切,他已累得满头大汗,气息微喘,但眼神依旧明亮。他示意狱卒将伤者放平,又开了一剂方子,让去抓药煎煮。
“腐毒已吸出大半,但邪热入心,能不能醒,看他自己的造化了。若能熬过今夜,明日或可清醒片刻。”“鬼手张”声音疲惫,但语气笃定。
赵御史大喜过望,连声称谢,命人好生看护,重赏“鬼手张”,并特许他在牢中行动稍许自由,一应需求,尽量满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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