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两人准备冒险靠近那亮灯的屋子一探究竟时,一阵极其轻微、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,从花园另一侧的角落里传了出来。
那声音……像是很多人在低低地、有节奏地念诵着什么,又像是压抑的哭泣,还夹杂着细微的、类似骨骼摩擦的“咔哒”声。声音来源被一丛茂密的、在火光映照下投出狰狞黑影的芭蕉叶挡住。
陆擎和石敢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。石敢示意陆擎留在原地,自己则如同鬼魅般,借助假山、树木的阴影,悄无声息地向那声音来源处潜行过去。
陆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紧盯着石敢消失的方向,手不自觉按住了怀中那冰冷的铁盒。花园里那股奇异的甜腥气味似乎更浓了一些,混合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,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怪异芬芳。
片刻之后,石敢回来了,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,甚至……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骇。他一把拉住陆擎的手臂,力道大得让陆擎皱眉,然后不由分说,将陆擎带到假山后一个更隐蔽的凹陷处,压低声音,语气急促:“公子,那边……你最好亲眼看看,但……千万稳住。”
陆擎从未见石敢如此失态,心中不由一沉。他点点头,跟着石敢,绕过假山,避开那丛芭蕉,从另一个角度,借着远处天空残余的火光和微弱的月光,向花园角落望去。
只一眼,陆擎便觉得全身血液瞬间凝固,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,头皮阵阵发麻,胃里翻江倒海,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!
只见花园角落,一处相对平整的空地上,没有花草,只有裸露的、被夯实的泥土。此刻,那片空地上,整整齐齐地跪着两排人影。
那不是成年人,而是一群孩童!
约莫有十几个,年龄从四五岁到十来岁不等,有男有女。他们全都穿着统一的、粗白布制成的、如同囚服般的单薄衣衫,在夜风中瑟瑟发抖。每个孩童都低垂着头,双手以一种极其古怪的姿势合十在胸前,却不是寻常的拜佛姿势,而是十指扭曲交叉,指尖深深掐入自己的手背,鲜血淋漓,在昏暗中呈现出暗红的色泽。他们跪得笔直,一动不动,如同泥塑木雕,只有夜风吹动他们单薄的衣衫和散乱的头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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