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夜里,第二次施针。过程依旧痛苦,但陆擎已有了心理准备,咬牙硬撑了下来。这一次,墨不回主要针对他被寒毒侵蚀最严重的几条阴脉进行疏导,并进一步稳固膻中穴的寒毒封印。施针结束后,陆擎虽然依旧虚弱,但已能自行行走,脸色也好了许多。
墨不回看着陆擎,淡淡道:“你底子不错,意志也够坚韧。可惜离火真劲得来不正,寒毒又侵入骨髓,否则倒是个练武的好材料。明日最后一次施针,我会尝试在你体内布下一个‘阴阳引’,暂时引导离火与寒毒相生相济,而非一味冲突。但这‘阴阳引’极不稳定,一旦受到剧烈冲击,或是你情绪大起大落,仍有崩毁的风险。这三月内,你需每日按我教你的心法调息,不得间断。三月之后,若还找不到根治之法,或者‘阴阳引’崩毁,神仙难救。”
陆擎点头记下。只要能暂时恢复行动力,获得进入皇宫、寻找证据的机会,哪怕只有三个月,他也必须搏一把。
治疗间隙,陆擎也将注意力转向了那个被救回的“哑巴”。此人依旧昏睡,但气息平稳了许多,脸上也有了一丝血色。沈墨每日为他换药、喂食流质,他的外伤和体内的蚀骨青余毒,都在缓慢好转。只是喉咙被毒药彻底破坏,即便醒来,恐怕也难以发出正常声音。但墨不回说他知道云妃旧事,或许可以通过写字或其他方式交流。
第三天,也是约定中最后一次施针的日子。傍晚,陆擎服下沈墨煎好的药,调息片刻,感觉状态比前两日好了不少。他对今晚的治疗,既期待,又隐隐有些不安。墨不回说今晚要布下“阴阳引”,此术听起来就凶险万分。
然而,就在他们准备出发前往砖窑时,客栈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和急促的马蹄声!
“官府查案!所有人待在原地,不得随意走动!”一个粗豪的声音在客栈外响起,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兵刃碰撞声。
赵平脸色一变,示意众人噤声,自己悄悄移到窗边,透过缝隙向外看去。只见客栈外的街道上,火把通明,数十名穿着京营服饰的兵丁已将客栈前后门堵住,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锦衣、腰挎绣春刀的年轻军官,神色冷峻,正指挥手下将客栈团团围住。更让赵平心惊的是,在这些京营兵丁后面,还跟着几个身穿东厂番子服饰、眼神阴鸷的人!
“是东厂的人!还有京营!”赵平低声道,迅速退回房中,“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?难道刘把总的事发了?还是我们行踪暴露了?”
陆擎心中一沉。东厂和京营同时出动,包围客栈,显然目标明确。无论是哪种可能,他们都已经暴露了!
“从后窗走!去砖窑!”陆擎当机立断。墨不回是他们目前唯一的希望,也是约定好的治疗时间,绝不能错过。而且,砖窑地处偏僻,或许能暂时躲过搜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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