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是见过了山川湖海,天地广袤,迟鹤酒本就随意的性子,越来越散漫了。
他就像一朵随风四散的闲云,一艘随波逐流的孤舟,一只沿空飞翔的野鹤,自由惯了,没办法在一个地方久待。
所以当初离开侯府时,他原本的想法,是带着小徒弟阿笙继续北上游历,走完未尽的路,看遍不曾见过的景。
然而刚离开京都没多久,他便在夜宿的客栈里,听到了一个消息。
安州洪涝,全境被淹。
迟鹤酒的第一个想法,不是同情安州的百姓,也不是感慨天灾无情,民生疾苦,而是……
江明棠在那。
向来慵懒的人,忽然就凝重了神色,望着天边久久无言,严肃得阿笙以为有什么大祸要临头了,连忙询问,他却只是摇了摇头,说没事。
然而入了夜,迟鹤酒一宿没睡。
翌日清早,他做了个连自己都难以理解的决定。
“我们去安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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