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座只有在深夜才会真正热闹起来的地方。
外头的招牌已经摘了,门板上着三道闩,但三楼最里侧的那间名为“听涛”的雅阁里,炭火却烧得正旺,连窗纸都透着股燥热。
屋里没点大灯,只留了一盏油灯,灯芯剪得极短,光晕昏黄,照不到墙角,只能照亮圆桌上那一小方天地。
一只白净、修长,保养得如同女人的手,轻轻提起紫砂壶,将滚烫的茶水浇在一只蟾蜍茶宠上。
水汽蒸腾。
“说吧。”
白袍人声音很轻,带着江南吴侬软语特有的软糯,如果不看环境,你会以为这是哪家书院的先生在考校弟子的功课。
他对面,坐着三个浑身裹在黑袍里的人。
哪怕进了屋,这三人的兜帽也没摘下来,黑布被雨水浸透,正在往下滴水,很快就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积出几个小水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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