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双干瘦的手死死扣住象牙笏板,脖子上的大动脉剧烈跳动着。
郁新绝不是为了什么道统争辩。
他是大明管账的大管家,脑子里装的全是实打实的账目,他最听不得这种违背常理的大话,怕兜不住底。
“殿下!”郁新声音都在发劈。
“臣掌天下钱粮,账簿可是刻在骨头里的!洪武二十七年,我大明在册田地八百五十万零七千六百顷!”
“岁入夏税秋粮,共计两千九百四十四万石!”
“这已经是皇爷轻徭薄赋、与民休息二十年才攒下的家底!”
“您指着那辽东说一年顶江南两年?指着交趾说一年四熟?”
郁新颤巍巍地指向北边那块红圈。
“《奉使辽东行纪》里写得明明白白!辽东那是吃人的冰窟窿!”
“平地上连个落脚的干地都没有,全是能把活人吞进去的黑水烂泥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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