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刻钟前,这里还是暖风熏得游人醉。
江南的才子们吟诗作对,豪商巨贾们挥金如土,怀里搂着身段妖娆的粉头,醉眼迷离地争论着哪家的胭脂更香,哪首艳词填得更妙。
直到那钟声砸碎这层粉红色的琉璃。
“停!”
一个正搂着花魁喝花酒的胖商人,手里的酒杯“啪”地一声,被生生捏碎了。
他是北方来的,做皮货生意,那是真正见过血、在死人堆里刨过食的主儿。
“这动静……”
胖商人一把推开怀里娇滴滴的美人,那一身肥肉展现出惊人的灵活,连滚带爬地冲到船头,一把推开窗户。
原本莺歌燕舞的秦淮河,此刻安静得像是个刚挖好的坟场。
所有的画舫都停奏乐。
只有那如同催命符一样的钟声,一声接一声,震得河水都在泛起涟漪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