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那没牙的老祖母,用那双枯树皮似的手撑着地,颤巍巍地把自己拔起来。
她那双本来浑浊得像死鱼一样的眼珠子,这会儿竟亮得吓人,那是被贪婪烧出来的鬼火。
“败兵那是丧家犬,跑起来是乱的,脚下是飘的。但这声儿……”
老祖母咧开嘴,露出发黑的牙床,笑得满脸褶子都在乱颤:
“这是马背上驮满了重货!驮着汉人的大铁锅,驮着白花花的粮食,还有咱们几辈子都没见过的金银宝贝!”
“发财了!这是长生天赏咱们发大财了!”
原本死气沉沉的部落霎时沸腾。
几十个帐篷的门帘子被掀飞,留守的妇人、一瘸一拐的老人,甚至连刚会爬、挂着鼻涕泡的奶娃都被抱出来。
大伙手里抓着尊贵的哈达,提着存一冬天的马奶酒,疯一样往部落口的土坡上涌。
谁不想第一时间看看自家男人从汉人那儿抢回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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