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瓛踱步过去,视线在那些画稿上扫过。
画中都是同一个少年,眉眼依稀能看出轮廓,但每一张都像是庙里的泥塑,有形无神,死气沉沉。
“手拿不住?”蒋瓛的声音很轻,却让老画师浑身一僵。
他俯下身说:“锦衣卫的诏狱里,多的是画材。既然画不出活人,本官就送你去画死人,画个够。”
老画师的哭声戛然而止,喉咙里发出“咯”的一声,整个人瘫软下去。
蒋瓛直起身,不再看他们。
他望向门外,天色正一点点从灰白转向昏黄。
数千缇骑,上万兵马,把偌大的南京城变成了一座铁桶。
可这铁桶里装着百万人,要找一个连脸都看不清的人,跟捞一根针有什么区别?
皇帝的耐心,就是悬在他脖子上的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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