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玉走了出来。
他身上还穿着那件脏得辨不出颜色的囚服,头发乱蓬蓬的像个鸡窝,上面还挂着几根诏狱里的发霉稻草。
他很瘦,颧骨高高凸起,眼窝深陷,那是长期营养不良和刑讯逼供留下的痕迹。
但他站在那儿,就像一头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饿虎。
那双眼睛,亮得吓人,红得吓人。
被这双眼睛扫过的人,只觉得脖颈后冒起一股凉气,仿佛下一秒脑袋就要搬家。
吏部尚书詹徽跪在最前面,离蓝玉不过五步远。
他看着这个曾经权倾朝野、如今却沦为阶下囚的男人,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,梗着脖子呵斥道:
“蓝玉!此乃午门重地!陛下与百官当面,你一个待罪之身的死囚,安敢如此放肆!”
“放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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