翰林学士方孝孺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,他屁股底下有钉子,坐不安稳,上好的袍角被他自己无意识地死死攥着,已经起了皱。
他脸色在昏暗中一阵青一阵白。
“德邻兄,希直兄!”终究是黄子澄先打破这片死寂,“锦衣卫的金焰信引你们都看见了!现在又是娘娘密诏……这到底是要出什么事!”
齐泰这才缓缓睁开眼,眼底的阴影又浓重了几分:“子澄,越是此刻,越要静心。”
“静心?”黄子澄的调门不由自主地拔高,“昨夜满城戒严,缇骑四出,闹得鸡犬不宁!现在又……”
“金焰信引,非国本动摇不可轻发。”一直没做声的方孝孺开口,“能让陛下如此的,普天之下,除了……”
他没敢说出那个名字。
那是悬在整个东宫头顶十余年的一道符,一个谁也不敢碰的禁忌。
懿文太子嫡长子,朱雄英。
“荒唐!”方孝孺像是要说服自己,“人死不能复生!此乃乱神之说!妖言惑众!”
车厢内重新归于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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