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多个黑乎乎的脑袋,正齐刷刷地盯着他。
那些人手里端着碗,嘴边挂着油,眼神直勾勾的。
没有平日里百姓见官的磕头跪拜,只有一种野狗护食的警惕。
“一群刁民。”吴良仁整理一下头顶的乌纱帽,“不好好在城外等施粥,跑到这来私挖乱采,简直无法无天。”
他身后,三百名衙役哗啦啦散开,手里的水火棍在雨里泛着湿冷的光。
“去。”吴良仁指了指那群人,
“念手令。把带头的锁了,锅灶砸了,煤坑封了。敢反抗的,直接打死。”
师爷得了令,举着一张盖了大印的公文,踩着泥水走上前。
“都听着!”师爷扯着公鸭嗓子,“应天府有令!西山蓝家庄私聚流民,擅开矿山,违反律例!”
“现在起,所有人停工!煤场查封!全部带回衙门受审!”
山坳里那些吃饭的声音停了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