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最前面的汉子,身形像座黑铁塔,每走一步,地上的冻土似乎都要跟着颤上一颤。
这人叫赵黑虎。
定远的老兵。捕鱼儿海那一仗,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,身上那道半尺长的伤疤到现在每逢阴天还疼得钻心。
他曾经以为,自己这辈子也就交代在塞北的雪地里了。
赵黑虎停在营门的门槛前。
他没急着走,而是回过头,最后看了一眼校场上方那面猎猎作响的军旗。
下颌骨的肌肉死死拧着,牙根处发出一声细微的酸响。
“黑虎哥。”
孙猴子从后面挤上来。
这小子长得干瘦,是个顶级的斥候,曾经在林子里趴了三天三夜,就为了割一个鞑子百户的脑袋。
此时,孙猴子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正神经质地摩挲着背后刀柄,嘴唇有些发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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