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低声笑了。
笑声从胸腔往上滚,越来越大,最后变成放肆透顶的狂笑。他抬起大皮靴,用力踹了一脚金牛。
“老二!还记不记得洪武二十四年?太原城墙塌了一截,老子去信要两万两银子修补。”
朱棡指着金牛,话全甩给朱樉。
“老头子在奉天殿上,指着老子的鼻子骂!骂我穷奢极欲!骂我劳民伤财!硬生生扣了老子两年的岁赐!”
朱樉一巴掌拍在泥浆大腿上,横肉乱颤。
“咋不记得我找兵部多拨五百斤好铁打兵器。老头子传旨,骂我中饱私囊,硬裁了老子府上三百个百战亲卫!”
兄弟俩隔着金牛对视。
被宗法礼教、被朝廷规矩压制半辈子的火气,在这千斤黄金面前,找到了最极致的宣泄口。
“这块金子,老子一块都不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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