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里还能战的男丁,凑得出多少?”
“算上刚长出喉结的半大小子,也才勉强凑够两千。”
张破虏低下头。
陆承嗣转过身。
眼窝深陷。那双熬干了精力的眸子里,布满极其细密的红血丝。
“咱们这座崖山城,活人满打满算一万出头。”陆承嗣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之色。
“祖宗传下来的纯血汉人,就剩三千。剩下的七千混血,懂汉话的连一半都凑不够。”
“武库里的铁器还剩多少?”
“长枪矛头磨平了三百杆。砍刀卷刃的没法细算。箭矢连收带捡,拔了死人身上的凑一块,不到一万支。”
张破虏死死攥紧双拳。
“火药……二十年前就绝了根。祖宗传下来的突火枪,全当了烧火棍使。城里的粮仓,刮破了底板,只剩十天的树皮糊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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