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承庆将折扇一拢,收入袖管。
海风透着腥咸,从滩涂直灌进来。
血泥地里蹲着上千个带伤的达利特,几千道发直的目光,全死咬在孔承庆手里的黑铁腰牌上。
阿克沙双手接过牌子,指骨用力过猛,硬是把生茧的手皮抠出了血珠子。
“大护法。”阿克沙把这三个字在嘴里狠狠嚼碎,“老爷,这差事我干。您指头点向哪,我就拿刀往哪砍。”
孔承庆脚下退开半步,嫌弃地避开一滩发臭的污血。
“阿克沙,你听拧了。”孔承庆语调不起波澜,活像查死账的钱庄掌柜。“我不使唤你砍人,我要你自己定目标去杀。”
阿克沙攥刀的手悬在半空。边上的达利特全听愣了。
一个满脸毒疮的老头爬出人堆,连滚带爬凑到跟前。
“老爷,您这话……是不打算领着我们去打仗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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