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名套着齐整青衫的国子监生员,木桩般盘腿扎在金砖地上。
没人敢接头交耳。大堂里只剩下竹片翻动的沙沙声,和几千支狼毫在麻纸上刮擦的疾响。
正堂最高处。
大明国子监祭酒王简,枯木般端坐在紫檀木大案后。
满头白发仅用根木簪胡乱挽着。
他身板直挺,两只干枯的手掌平贴在案面上,老眼如同一汪不见底的死水,冷冷俯视着堂下。
“砰!”
两扇厚重的实木格扇门被蛮力撞开。
一股夜风兜头灌入,夹杂着直冲脑门的恶臭烂泥味和陈年尸气。
前排几十个生员本能地捂住口鼻,满脸嫌恶地直往后躲。
两个配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力士,押着四个满身黑泥甲的汉子,大步跨过门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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