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曹国公。”朱雄英语调带出上位者从容的敲打意味:“你真当蓝玉在那边,杀完了人便算交差了?”
李景隆一时语塞,竖起耳朵听下文。
“大同关外三十万修路的民夫已经铺开了,十丈宽的水泥直道,正以一日五十里的进境往大漠心脏里扎。”朱雄英双手撑住御案边缘:“大明在草原划牧区、收羊毛,北元那个大汗眼下还被关在太庙外头吃泔水。”
“如今的漠北,就是大明圈起来的后花园。蓝玉在那儿干的,不过是看家护院、夯土造砖的监工差事。”
朱雄英眼帘微垂,睨了他一眼:“你想去接他的班?”
李景隆心思急转。去草原看羊羔子?给泥腿子当监工?
他堂堂曹国公,江南多少权贵千金心尖上的风流人物,跑去塞外吃一嘴沙子?
他脑袋当即摇得连影都快没了。
“殿下,臣宁可回海上抓倭人。”
“那便结了。你当大明周边,没骨头可啃了?”朱雄英行下白玉阶,擦过李景隆身侧,径直走向大殿右面那张巨型堪舆新图。
李景隆连忙转过身,小步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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