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官们停在原地,大眼瞪小眼地打量着金砖地上的两捆枯草,摸不着头脑。
大朝会上,不议军国大事,摆出两捆破草根?这实在是不合规矩。
“凑近点闻闻。”朱雄英负手立在白玉阶上俯视百官。
户部尚书郁新犹豫半晌,大着胆子移步上前,捏起一小撮放在鼻下嗅了嗅。
除了一股子土腥味和干草气,再无其他稀奇处。
“左边叶子宽的,叫冰草。右边那带点紫色的,叫紫花苜蓿。”
朱雄英顺着玉阶缓步而下:“你们平日里满口祖宗之法,死咬着游牧民族必须‘逐水草而居’。今天在这奉天殿上,大明偏要给这塞外,硬生生换个活法!”
他抬起皂靴,脚尖轻轻点在那捆紫花苜蓿上。
“这草,极耐苦寒大旱。最要命的是,它能像中原的稻麦一样,撒种落坑,来年就长!”
听见这话,兵部尚书茹瑺脑子里火速翻过几本农书,硬着头皮跨出半步:
“太孙殿下,草是能种,可一旦到了凛冬,塞外白灾压地,大雪几尺厚。活草死绝,牛羊刨不到食底,终究还是条死路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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