烂泥滩上的血腥气,被旱风一卷,直往人肺管子里灌。
断臂汉子的尸骸,连同那头重达千斤的铁甲战象,轰然砸进低洼的泥坑。
发了疯的达利特人潮根本没停。
他们双眼通红,赤脚踩着同伴滑腻的断肠和碎骨,野狗抢食般继续往前扑。
没有任何战阵章法,也没有什么冲锋口令,全凭肚子里那一股被大肉包子和那句“分水田”勾起的极度贪念。
破铁叉胡乱飞舞,削尖的木柴不管不顾地往前瞎扎。
几十个皮包骨的达利特活生生用肉身去填平战象的冲撞路线。
发癫的巨兽猛扫粗大的肉鼻,“咔嚓”几声令人牙酸的脆响,七八个汉子被拦腰拍断了脊柱,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,后背撞在同伴身上,白惨惨的断裂肋骨直接戳破皮肉,斜插在空气里。
前排的人像割麦子一样倒下,后排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往前挤。
高坡之上,苏里亚大君歪在华丽的木塔外,漫不经心地捏碎了指尖的一枚紫葡萄。
紫红色的甜腻汁水顺着戒指缝滴滴答答往下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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