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木断裂的“咔嚓”声,在震天的喊杀声中,并不响亮。
但对于几万名挤在锅底拼命的草原人来说,这声脆响无非是天塌下来了。
几百年草原风干的铁木旗杆,断了。
那是长生天眷顾黄金家族的命根子。
怯薛军老兵特木尔举着豁口的弯刀,劈到一半,胳膊硬生生僵在半空。
他眼角余光往高坡上一瞥。
那面被硝烟熏黑的黄金狼头大旗,正一头栽进血泥坑里。
金色的狼头,糊满了带血的烂泥。
特木尔忘了砍人,甚至忘了喘气。
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。
天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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