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杵在城头上。从外围斥候发现天边卷起的沙尘,到手忙脚乱点燃烽火台。再到城内驻军听见钟响,士卒从热被窝里爬出来,穿戴好这一身零碎铠甲,拿上长枪大刀,跑上城墙排开阵列。”
徐辉祖逼视着他:“这一整套流程走完,大明最拔尖的精锐边军,得耗费多少功夫?”
冷汗顺着赵庸的额角一条条往下淌,把他的胡茬全浸湿。
“最快……最快拼了老命,也得两个时辰。”赵庸底气全无。
“两个时辰?”徐辉祖一脚踢飞地上的皮甲,大发雷霆:
“胡人的铁骑冲刺,最后三十里平地只要半个时辰!等你的兵刚把铠甲带子系好,人家的大弯刀早特娘的砍断你颈椎骨了!”
陈子昂双腿肚子直打转,冷汗把后背的粗布衣裳全溻透了。
徐辉祖的话,就像一把锋利到极致的剔骨尖刀,把大明边防引以为傲的遮羞布,当场剐得连一块整肉都不剩。
“这算门子防线?”徐辉祖指着桌上地图大同关的位置,一拳重重砸下。
“这叫纯纯的纸糊城墙!三百里的缓冲带,连一丁点战略纵深都找不出来!对骑兵帝国来说,这就是抬抬腿就能踏平的后花园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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