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险。古人说的天险是什么?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!一道口子掐死几十万大军!”
剑尖猛地上抬,指向帐外那灰褐色的连绵山体。
“你们刚才亲眼验过了。这破大青山,四面漏风!山势平缓得连拉重车的骡子都能随便走,到处是宽阔的山沟子。胡人要是真凑足十几万大军南下,完全可以化整为零,从几十个窟窿眼里同时漏进来。”
徐辉祖冷眼盯着赵庸,怒极反笑:
“赵侯爷,你给本帅说道说道。就这种像个破烂筛子一样的黄土包,你拿头去挡胡人的铁蹄?咱们大明耗费无数国库银两,在这附近修墩堡、垒边墙,完完全全就是个被人家按在地上摩擦的百年笑话!”
赵庸绷不住了。
他双手死死捂住满是沧桑的老脸。
“骗局……”赵庸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字眼,连胸腔都在发颤:
“全特娘的是百年骗局!元人这帮杂碎,把咱们大明上下当猴子一样,整整溜了一百年啊!”
这位平生只知杀戮的老军头,此刻竟然感到了一种深不见底的战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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