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力吉弓着腰,满脸堆着讨好的谄笑:“军爷,您叫小人?”
陈子昂一步跨过去,直接指着脚底下的地皮:“我问你!这草,往死了长,能长多高?”
乌力吉赶紧叫屈:“大人!这就到头了!要是老天爷赏脸下足了雨水,顶多能长到膝盖骨下边一点。再往高了长,地里的根都扎不住啊!”
陈子昂眼珠子已经变成血红色,一直不好的感觉从心头涌起:“几百年前呢?你爷爷的爷爷那辈人!这草能藏得住牛羊吗!”
乌力吉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。
“绝没那个可能!大人,小人祖宗十八代都在这放羊。这地界风大雨少,纯纯的干巴地。您想想,要真是草长得比人高,羊群钻进去没影了,草原狼全猫在草窠子里下死口。那还放个球的羊?全给狼当夜宵了!”
这句话,一下子让陈子昂那点希望破碎。
最底层的放羊逻辑。
要是视线全被高草挡死,游牧民族早就被野兽吃绝种了,还发展个屁的骑兵帝国。
陈子昂撒开手,退了半步,手指哆嗦着指向那座横亘的灰褐色大山。
“这山……这是阴山对吧?你们世世代代都管它叫阴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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