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滩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双方几百号人,手里拿着锄头、镰刀、木棍,隔着那条干涸了大半的河床对峙。
风卷起干硬的黄土,迷了人的眼。
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,就像是那被拉满了的弓弦,只要一点火星,就能崩断。
几百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从树林里走出来的那个老人。
他叫王枭。
六十多岁的年纪,背已经佝偻得厉害,像是一张被生活压弯了的弓。他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灰布褂子,脚上是一双磨穿了底的草鞋。
他没有像王猇那样拿着刀,手里只拄着一根普普通通的旱烟杆。
但当他从人群中走出来时,原本还在叫嚣的王猇,以及身后那群红着眼要拼命的王家村后生,齐齐噤声,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道。
王枭走得很慢,每一步落下,手中的黑铁拐杖都会深深扎进淤泥里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身后那一群衣衫褴褛、眼窝深陷的王家村汉子,就像是一群被逼到了悬崖边的孤狼,虽然瘦骨嶙峋,却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死气。
苏海握着短棍的手心里全是汗,李庚更是绷紧了浑身的肌肉,随时准备扑上去厮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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