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天还未亮透,一层灰蒙蒙的薄雾笼罩着苏家村。
往日里这个时候,田间地头该是炊烟与晨雾交织的宁静光景,可今日,苏家村的麦田里却早已人声鼎沸。
苏海一夜没睡好,眼窝深陷,下巴上冒出青灰的胡茬。
他站在田埂上,手里拎着一杆铜制的喷筒,身后跟着十几个精壮的汉子,人人手里都拿着家伙事。
有扎着布条的长杆,有自制的捕网,还有人背着装满艾草和狼粪的熏笼。
“都听好了!”
苏海的声音嘶哑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:
“药粉金贵,我先来!我喷过的地方,你们立刻跟上,用火熏,用杆子打!把那些装死的、漏网的,全都给老子弄死!别心疼那点力气,现在省一分力,秋后就得多挨一分饿!”
“好嘞,苏老爷!”
众人齐声应和,声音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悲壮。
苏海不再多言,深吸一口气,将那装着“灭蝗散”的喷筒对准了自家那片长势最好的麦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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