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起得毫无征兆。
不是那种燥热的熏风,而是一股带着湿润土腥味、能钻进毛孔里的凉风。
王虎手里的银子还没攥热,便觉头顶一暗。
他下意识地抬头,原本万里无云、毒辣得能晒脱一层皮的苍穹,此刻竟似被人泼了一砚台浓墨。
墨色翻涌,低垂得仿佛触手可及。
“轰隆——”
云层深处,一声沉闷的雷鸣滚过,像是老牛拉着沉重的铁犁碾过干硬的荒原。
紧接着,豆大的雨点便砸了下来。
不是那种软绵绵的毛毛雨,而是那种只有在盛夏雷暴时才会出现的急雨,每一滴都饱含着充沛的水汽与元气,砸在干裂的土地上,激起一蓬蓬细小的烟尘。
“雨……下雨了?”
赵立伸出手,雨水打在他掌心,生疼,却凉快得让人想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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