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路,早已注定是孤独的。债务是这孤独的冰冷起点,信用崩塌是这孤独的坚固围墙,而“系统”是他在这孤独中唯一的火把与武器。
那条微信,和随后的删除行为,像最后一记重锤,敲碎了他内心可能还残存的、对“回归正常”的最后一丝、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、渺茫的幻想。
枷锁,在更深的层面,碎裂了。
不是债务的枷锁,而是“社会人”身份的枷锁,是对“正常生活”最后眷恋的枷锁,是试图在内心某个角落保留一点“退路”或“体面”的脆弱念想的枷锁。
现在,它们彻底碎了。
他走在去往廉价超市的冰冷街道上,周围是行色匆匆、为年关准备着、洋溢着某种世俗热闹气息的人群。但他感觉自己像一个透明的幽灵,穿行其中,却与这一切毫无关联。
他的世界,只剩下那间出租屋,那个“系统”,那座“五十万山”,和这条注定独行、看不到尽头、也无需向任何人解释的——
绝对冰冷,
也绝对清晰的,
求生之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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