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山的轮廓像墨汁泼洒在宣纸上,边缘模糊而柔和。
远处最高的那座山峰顶端,已经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粉金色。
陈诚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,看着天色一点点亮起来。
在洛杉矶比弗利山的别墅也很安静,但那种安静是经过精密过滤的——
双层玻璃、恒温恒湿系统、专业声学装修,将一切声音剔除得干干净净。
而这里不同。昨晚他躺下后,听见的只有窗外风吹过松林的沙沙声,偶尔夹杂着几声不知名的鸟叫。
那些声音不是打扰,反而像某种自然的白噪音,让神经彻底松弛了下来。
太安静一般是睡不着的,要有一点白噪音才是最佳睡眠环境。
六点,天色完全亮了。
群山褪去深蓝,露出原本的灰白岩壁和墨绿森林。
草甸在晨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,几条溪流蜿蜒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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