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迟没睡。他侧卧着,面朝斑驳的土墙,呼吸放得极轻极缓。身后的鼾声依旧平稳,周贵睡得很沉,宽厚的脊背像堵墙,堵死了所有退路。
贵迟缓缓翻过身。
月光从墙缝里漏进来,照见那张脸。
周贵仰面躺着,嘴巴微张,后脑勺正对着他。
贵迟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。
他在想:
是周贵的后脑勺头盖骨硬,还是河滩上捡来的石头硬?
这个念头刚起来,就被他生生掐灭了。
太幼稚。
这具身体太年幼了。
别说石头,就是给他一把刀,能不能捅进去还是两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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