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,他就从炕上爬下来了。周贵还在睡,鼾声闷闷的,像老牛喘气。
他踮着脚摸到门口,把那扇嘎吱响的木门一点一点推开,侧身挤出去,再一点一点掩上。
外头的露水重,草叶子湿漉漉的,打湿了他的裤腿。
他没往河边走。
他往北走。
芦苇荡的位置,他估了快大半个月了。书上写的是望月湖南岸,沿着古黎道走,往北……再往东。他没见过那片芦苇荡,只能估个大概方向。
先往北,总要先到了古黎道。
天越来越亮。
他穿过村子,穿过田埂,走上一条土路。这条路他没走过,路边的田也不认识。有几个早起下地的庄稼人看见他,远远地指指点点,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他没管,继续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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