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娃儿坐好,别乱跑。”
他绕到车后,从车上抽了把镰刀,往芦苇荡里走。
贵迟没动,坐在车上,眼睛还在那片芦苇荡里扫。书上写的是东边,南岸,芦苇丛中。他往东边看。芦苇太密了,什么也看不见。
周贵转身,拨开芦苇,往里走。
他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那些黄绿交杂的秆子里,只剩下镰刀砍芦苇的声音,咔嚓咔嚓的。
周贵割得很快。镰刀挥下去,咔嚓一声,一丛芦苇齐根断了。他弯腰捞起来,往身后一扔,咔嚓又是一丛。那片芦苇荡被他割得东缺一块西缺一块,渐渐稀疏了。
贵迟坐在牛车上,眼睛到处看。看东边,看西边,看芦苇荡深处,看天边那片红彤彤的云。
太阳又落下去一些。光变了颜色,从白亮亮的变成昏黄的,又从昏黄的变成红彤彤的。湖面上那些碎银子不见了,变成碎金子,一闪一闪的。
周贵还在砍。他越走越远,镰刀咔嚓咔嚓的声音越来越远,他身后那片被砍过的地方,芦苇稀疏了,能望见水了。
贵迟把眼睛眯起来,看着周贵砍芦苇的身影。夕阳的光从西边照过来,斜斜的,把湖面染成一片红。
忽然,贵迟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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