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周贵抱下来,放在炕上。周贵躺在那里,一动不动,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,照在他脸上。
贵迟站在炕边,看了他一会儿。
然后他转身,去了灶台。
点火,烧水。
灶膛里的火光映在他脸上,一明一灭的。他把锅里的水烧热,端过来,开始给周贵擦身子。
先擦嘴角的血。一点一点擦,擦得很仔细。然后解开衣襟,擦胸口。那里有一大片青紫,肋骨断了,陷下去一块。他擦得很轻,很慢,像是怕把人弄疼了。
他其实不需要这么麻烦。
洁净术他也会,前世手拿把掐的小术法。可他没用。也许是觉得该亲手做点什么,也许是怕术法留下痕迹,被有心人看出来。
他就那样一下一下地擦,把周贵身上的血污都擦干净了。
擦完了,他看着周贵,忽然发现一个问题。
家徒四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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