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也装傻。
从那天夜里起,他就开始装傻。见了人就歪着嘴傻笑,问什么都摇头。孙氏骂他,他笑。木山木禾来看他,他也笑。村里人来打听,他还是笑。
笑着笑着,倒也习惯了。
可他怕说梦话。
那些夜里,他总梦见贵迟,梦见那孩子开口叫他“爹”,梦见那孩子眉心里那弯月牙儿。他怕哪一晚睡着了,把这些都喊出来。
所以他搬了出来。
搬到这间矮屋里,一个人住。
倒也清净。
孙氏乐得如此。当家做主的日子,她等了十几年,终于等到了。每天让苗苗给他送两顿饭,一碗稀的,一个杂面馍,够他饿不死。他也不挑,给什么吃什么。
挺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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