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再劝。”
任平生把酒碗往桌上一搁,朝楼梯方向喊了一声:
“小二,再上酒。”
楼下应了一声,噔噔噔跑上来个半大小子,手里端着个黑釉酒壶,往桌上添满了,又噔噔噔跑下去。
任平生等那脚步声远了,才又开口。
“少时好赌,把祖上那几亩田输了个干净。爹娘气得没了半条命……后来输光了,没得赌了,我就在街上混,村里人见了我就躲,亲戚也不认我。我活成那样,还有什么脸面?”
李木田想说什么,被他抬手止住了。
“若非当年那道招兵令,所幸招走了这条烂命,要不招走,我怕是连这半条命都不剩。”
这话说得,像唱词似的,又像说书先生嘴里蹦出来的句子。可任平生从来不会这些。他只是喝多了,把心里的话往外倒,倒着倒着,就倒出这种调调来了。
周围的酒客,也都转头看了过来。
任平生也不在意,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,咽下去,长长地呼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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