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尘的目光,缓缓移向针盒,又看向方教授,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。然后,他再次闭上了眼睛,仿佛在积蓄最后一丝力气,又像是在进行某种内视和调整。
几秒钟后,他重新睁开眼。这一次,他眼中那抹灰暗的清明,似乎凝聚了一点点。他用目光,示意方教授将针盒放在他右手能够到的床边。
然后,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,他用那仅能勉强活动、却依旧在微微颤抖的右手,极其缓慢、极其艰难地,伸向了针盒。
他的动作很慢,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。每一次移动手指,都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,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,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微弱。但他脸上的表情,却异常的平静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。
终于,他的手指,颤抖着,捏起了一根长约三寸、细如发丝、在灯光下流转着柔和金色光泽的毫针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也没有去看任何穴位图谱,仿佛人体的经络穴位,早已刻印在他的灵魂深处。他捏着金针,用尽力气,将针尖,对准了自己胸口正中——那个颜色妖异、仿佛在缓缓蠕动的血眼蛊疤痕的正中心,缓缓刺下!
“噗。”
极轻微的、针尖刺破皮肤的声响。
金针刺入大约半寸,便停住了。没有鲜血流出,只有那疤痕周围的暗红色纹路,似乎微微亮了一下,又迅速黯淡。
白尘闷哼一声,脸色瞬间变得更加灰败,仿佛这一针,刺中的不是皮肉,而是他生命的本源。但他捏着针尾的手指,却稳定了下来,不再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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