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面面相觑,更加不解。身体比受伤前更好,修为可能还要突破,偏偏昏迷不醒?这算什么情况?
“除非……” 玄诚道长沉吟片刻,目光落在白尘平静的、如同沉睡般的脸上,眼中闪过一丝明悟,“除非,他自己不愿醒来。”
“不愿醒来?” 众人愕然。
“不错。” 玄诚道长捋了捋胡须,缓缓道,“身体层面的创伤和毒素已然清除,但这次重伤濒死,对他的精神、或者说‘神’,冲击极大。或许,他的意识陷入了某种深层的自我保护,或者……在消化、适应身体这突如其来的、翻天覆地的变化。又或者,他在经历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……内在的蜕变。”
仿佛是为了印证玄诚道长的话,一直安静躺着的白尘,眉头忽然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眼皮下的眼珠,也轻微地转动起来,仿佛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梦境。
他的意识,此刻正沉在一片光怪陆离、冰冷与炽热交织的奇异世界。
起初,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冰冷,仿佛沉在万载玄冰的湖底,意识模糊,五感尽失,只有一种缓慢走向终结的沉寂感。那是阴寒邪毒侵蚀骨髓、生机将尽的绝望。
然后,一点冰蓝色的光,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第一颗寒星,骤然亮起。
那光,冰冷、纯粹、凛冽,带着一种涤荡一切污秽、冻结万物的绝对寒意。它闯入他冰冷死寂的世界,所过之处,那些纠缠不休、如同附骨之疽的阴寒邪毒,如同遇到了天敌,发出无声的哀鸣,迅速冰结、凝固,然后被那冰蓝色的光,如同最精细的刻刀,一点点剥离、粉碎、净化。
这个过程,痛苦无比。仿佛有人用冰刀,在刮他的骨头,剔他的骨髓。但他却有一种奇异的感觉,那冰寒并非要毁灭他,而是在清除他体内的“杂质”,一种深沉到与他的生命本源纠缠在一起的、有害的“杂质”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