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月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,但她强迫自己稳住手,快速处理完几个刺络点,然后开始处理那道骨裂。她将更大量的、混合了强力抗生素和促进骨骼愈合成分的特制药膏,小心地填敷在骨裂处,然后用消毒纱布一层层覆盖、包扎。巨狼的体型太大,她带来的绷带几乎全部用上,才勉强将伤口包扎固定好。
做完这一切,林清月几乎虚脱,冷汗已经浸透了内衣,左手因为长时间保持精细动作和紧张,不停地颤抖。她后退两步,靠在一块冰岩上,大口喘息着,看向巨狼。
巨狼也缓缓转过头,幽绿的眼眸看着她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包扎好的、不再流血、也不再散发浓烈恶臭的肩胛。伤口处传来一阵阵清凉、麻痒的感觉,取代了之前那火烧火燎、钻心蚀骨的剧痛。虽然距离痊愈还差得远,但那种被毒素持续侵蚀、生机不断流失的痛苦,确实得到了极大的缓解。
它静静地站立着,巨大的身躯在冰洞微光下,投下庞大的阴影。幽绿的瞳孔中,冰冷和警惕并未完全消失,但看向林清月的目光,已经与最初截然不同。那目光中,少了许多狂暴的敌意,多了几分审视,几分复杂的、难以言喻的情绪,似乎还夹杂着一丝……困惑?
它似乎在思考,在权衡。这个弱小的人类,这个身上带着让它本能警惕又隐隐共鸣的诡异气息的人类,没有像之前那些闯入者一样攻击它、掠夺它守护的东西,反而……治好了它的伤(至少缓解了)?为什么?
漫长的沉默。巨狼就那样站着,如同冰雕雪铸的神祇,俯瞰着下方渺小的人类。林清月也靠着冰岩,努力平复着呼吸和心跳,与它默默对视。
终于,巨狼动了。它没有攻击,也没有离开,而是缓缓地、向前走了两步,巨大的头颅凑近林清月,幽绿的瞳孔,再次近距离地、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,鼻翼轻轻抽动,仿佛要将她的气息,牢牢记住。
然后,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,它微微低下头,用它那冰冷湿润的鼻尖,极其轻微地、几乎可以算作是“碰了碰”林清月那只刚刚为它处理伤口、此刻还在微微颤抖的手。
这是一个没有任何攻击性、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、近乎“认可”或“感谢”意味的动作。
做完这个动作,巨狼抬起头,不再看林清月,也不再看“磐石”等人,而是转过身,迈着依旧有些僵硬、但明显比之前平稳了许多的步伐,缓缓走向冰坡的下方,那个透出清冷微光的方向。走了几步,它又停下,巨大的头颅微微侧转,幽绿的眼眸扫了众人一眼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、仿佛带着某种指引意味的低吼,然后继续向前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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