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让林清月感到不安的,是一份五十年前的绝密科考队失踪报告。报告极其简略,只提到一支装备精良、由地质学家、生物学家和两名“特殊顾问”组成的科考队,在深入死亡谷第七天后失去联系。救援队只在谷口附近发现了他们散落的部分装备和一本残缺的日记。日记的最后几页,字迹潦草疯狂,反复写着“影子活了!”“它在模仿我们!”“别回头!别相信眼睛!”等令人毛骨悚然的句子,之后便是大片无法辨认的墨渍和撕毁的痕迹。
慕容雪也如约对她胸口的“怨瞳”印记进行了详细检查和一系列测试。结果令人忧心。“怨瞳”对昆仑死亡谷区域散发出的某种“阴性能量波动”表现出明显的、甚至可以说是“兴奋”的共鸣反应。慕容雪尝试用金针和几种特制的、带有微薄“灵力”(慕容雪如此称呼)的药剂进行疏导和压制,效果甚微。她直言,一旦进入死亡谷核心区域,“怨瞳”很可能会被谷内特殊环境极大激活,其带来的幻视、幻觉以及对宿主精气的吞噬,会成倍增加,甚至可能引发未知的、更危险的变化。
“你必须学会控制它,至少,要学会在它发作时,保持一丝清醒,分清现实与幻觉。”慕容雪严肃地告诫她,并开始传授她一种极其拗口艰涩、据说是源自某个古老道统的“清心宁神咒”,让她日夜默诵,试图在精神层面构筑防线。
三天时间,转瞬即逝。
第四天清晨,当林清月在临时基地的健身房,进行慕容雪规定的、恢复体能的轻度训练时,通讯器里传来了集合的命令。
基地核心的小型会议室里,气氛凝重。
“磐石”队长一身标准的雪地作战服,脸上带着风霜之色,显然这三天他并未休息,而是亲自带队,对死亡谷外围进行了最后一次侦查和路线确认。他身旁,站着几个同样气息精悍、装备精良的队员,有男有女,眼神锐利,沉默寡言,是“龙牙”第三特别行动队的精锐。
除了“龙牙”的人,会议室里还有一个让林清月有些意外的人。
那是一个看起来五六十岁、皮肤黝黑粗糙如同老树皮、身材干瘦但筋骨强健、穿着传统藏族服饰、眼神却异常清澈明亮的老人。他叫丹增,是慕容雪费尽周折,从昆仑山脚下一个小村落里请来的向导。丹增的祖父和父亲,都曾是当地最有名的猎人和采药人,据说曾数次深入死亡谷边缘地带,并活着回来,带出过一些珍贵的药材和……离奇的故事。丹增本人年轻时也跟随父亲进去过,是方圆百里唯一对死亡谷内部地形、气候、以及那些“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”有所了解的人。
慕容雪也到了,她换下白大褂,穿了一身方便活动的深色冲锋衣,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,少了几分医者的温婉,多了几分干练和锐气。她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尤其在林清月和丹增脸上多停留了一瞬。
“各位,”慕容雪的声音清晰而冷静,打破了会议室的沉默,“时间紧迫,白尘的情况不容乐观,雪魄灵芝的药力最多还能维持四天。我们必须立刻出发,进入死亡谷,寻找‘雪玉并蒂莲’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